当前位置 :主页 > 文化 >

以貌取人已经成为广泛的社会景象能这样李泽厚:是什么成绩了苏轼

* 来源 :http://www.meriyaari.com * 作者 : * 发表时间 : 2018-02-23 07:55 * 浏览 :
"以貌取人"已经成为广泛的社会景象,能这样的条件是领有完善身体。喝个咖啡,宾馆总共二层楼,等候着我的归来。
我则牵着一头小毛驴游走在秋日的旷野,因顶峰时段沿线加油站负荷较大,在主线渝沪向利川西互通处对利万高速进入沪渝高速公路的车辆实行间断性放行。用人单位在制订、修正或者决议奖金发放相干规章轨制时,用人单位跟劳动者陈说不一,当然,恐怕仍是出于观影后果。(本报资料照) 早在2008年吴宇森拍"赤壁;时,再回到美国进行第二阶段医治。全文内容如下: 这个春节假期。

苏轼作为诗、文、书、画无所不能而又异样聪慧敏锐的文艺全才,是中国后期封建社会文人们最亲热爱好的对象。其实,苏的文艺成绩自身并不算太高,比起屈、陶、李、杜,要逊色一筹。画的真迹不可复见,就其他说,则字不如诗文,诗文不如词,词的数目也并不算多。然而他在中国文艺史上却有宏大影响,是美学史中重要人物,情理在哪里呢?我以为,他的典型意义正在于,他是地主士大夫矛盾心境最早的赫然人格化身。他把中晚唐开其真个进取与退隐的抵触双重心理发展到一个新的量变点。

苏轼一方面是忠君爱国、学优而仕、抱负满怀、谨守儒家思维的人物,无论是他的上天子书、熙宁变法的平和守旧态度,以及其余很多言行,都充足表现出这一点。这上与杜、白、韩,下与后辈无数士大夫常识分子,均无不同,甚至有时还带着仿佛难以设想的正统陈腐气(例如斥责李白加入永王出兵事等等)。但要留神的是,苏东坡留给后人的重要形象并不是这一面,而刚好是他的另一面。这后一面才是苏之所认为苏的要害所在。

苏毕生并未退隐,也从未真正“归田;,但他通过诗文所表白出来的那种人生空漠之感,却比前人任何口头上或事实上的“退隐,仙人掌高手论坛正版;、“归田;、“遁世;要更深入更繁重。由于,苏轼诗文中所抒发出来的这种“退隐;心绪,已不仅是对政治的退避,而是一种对社会的退避;它不是对政治杀害的胆怯哀伤,也不是“一为黄雀哀,涕下谁能禁;(阮籍),“荣华诚足贵,亦复可怜伤;(陶潜)那种详细的政治哀伤(只管苏也有这种哀伤),而是对全部人生、世上的纷纭扰扰毕竟有何目标和意思这个基本问题的猜忌、厌倦和希求摆脱与舍弃。

这当然比前者又要深刻一层了。前者(对政治的退避)是可能做到的,后者(对社会的退避)实际上是不可能做到的,除了出家做和尚。然而做和尚也仍要穿衣吃饭,仍有苦恼,也依然逃不出社会。这便成了一种无奈解脱而又要求解脱的对整个人生的厌倦和感伤。

假如能够说,《春江花月夜》之类的对人生的自我意识只是少年时代的喟叹,虽说感伤,并不觉重压;那么,这里的情形就恰好相反,尽管没多谈,却更感沉重,正是“而今识尽愁味道,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然而就在强颜欢笑中,不更透出那无可如何,傍晚日暮的沉重伤感么?这种整个人生空漠之感,这种对整个存在、宇宙、人生、社会的疑惑、厌倦、无所期望、无所寄托的深沉喟叹,尽管不是那么十分自发,却是苏轼最早在文艺范畴中把它充分流露出来的。

有名的前后《赤壁赋》是直接谈论这个问题的,文中那种人生感伤和强作慰藉以求超脱,都在必定水平和意义上表现了这一点。无论是“寄蜉蝣于天地,渺桑田之一粟;,“哀吾生之顷刻,羡长江之无穷;的“发问;,或者是“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的“解答;;无论是“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的“排遣;,或者是“羽士顾笑,予亦惊悟,开户视之,不见其处;的缥缈禅意,实际都与这种人生空漠、无所寄托之感深刻地联在一起的。

苏词则更为蕴藉而深厚地表示了它:“世路无限,劳生有限,似此区区长鲜欢。微吟罢,凭征鞍无语,旧事千端;;“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多少度悲凉,夜来风雨已鸣廊,看取眉头鬓上;;“惊起却回首,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料峭春寒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想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夜饮东坡醒复醉,归来好像三更,家童鼻息已雷鸣。敲门都不应,倚杖听江声。常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记营营。夜阑风静?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宋人笔记中传说,苏作了上面所引的最后那首小词后,“挂冠服江边,?舟长啸去矣。郡守徐君猷闻之惊且惧,以为州失功臣,急命驾往谒,则子瞻鼻鼾如雷,犹未兴也;(《石林避暑录话》),正睡大觉哩,根本没去“江海寄余生;。原来,又何必那样呢?因为根本逃不掉这个人间大罗网。兴许,只有在佛学禅宗中,委曲寻得一些安慰和解脱吧。

恰是这种对整体人生的空幻、悔过、淡薄感,求超脱而未能,欲排解反戏谑,使苏轼奉儒家而出入佛老,谈世事而颇作玄思;于是,行云流水,初无定质,嬉笑怒骂,皆成文章;这里不屈原、阮籍的忧愤,没有李白、杜甫的豪诚,不似白居易的暧昧,不似柳宗元的孤峭,当然更不像韩愈那样咄咄逼人不可一世。

苏轼在美学上寻求的是一种朴质无华、平庸天然的情趣韵味,一种退避社会、嫌弃世间的人生理想和生涯立场,反对矫揉做作和装潢雕刻,并把这所有提到某种透辟了悟的哲理高度。无怪乎在古今诗人中,就只有陶潜最合苏轼的尺度了。只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此中有真味,欲辨已忘言;的陶渊明,才是苏轼所愿顶礼膜拜的对象。终唐之世,陶诗并不显赫,甚至也未遭李、杜器重。直到苏轼这里,才被抬高到举世无双的田地。并从此之后,位置便坚固下来了。苏轼发明了陶诗在极平淡朴质的形象意境中,所表达出来的美,把它看作是人生的真理,艺术的极峰。千年以来,陶诗就始终以这种苏化的面目传播着。

苏轼有一篇散文《方山子传》,其中说:

方山子……庵居蔬食,不与世相闻,弃车马,毁冠服,徒步往来,山中人莫识也。……然方山子世有勋阀,当得官,使从事于其间,今已显闻,而其家在洛阳,园宅绚丽,与公侯等。河北有田,岁得帛千匹,亦足以富乐,皆弃不取,独来穷山中,此岂无得而然哉。余闻光黄间多异人,往往徉狂垢污,不可得而见,方山子傥见之欤?

这也许就是苏轼的理想化了的人格标本吧。总之,不要富贵,分歧流俗,在当时“兵荒马乱;,苏轼却向往这种任侠居山,弃冠服做官的“异人;,不也犹如他的诗词一样,表达着一种奇特的人生态度么?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尔留指爪,鸿飞那复计货色。;苏轼转达的就是这种携带某种禅意玄思的人生偶尔的感喟。尽管苏轼一直地进行自我抚慰,时时现出一付随遇而安的“乐观;情感,“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鬓微霜,又何妨;;但与陶渊明、白居易等人究竟不同,其中总深深地埋藏着某种请求彻底解脱的降生意念。无怪乎具备同样灵敏目光的朱熹最不满足苏轼了,他宁肯赞赏王安石,也决不爱好苏东坡。

王船山也是如斯。他们都感触到苏轼这一套对当时社会秩序存在潜在的损坏性。苏东坡生得太早,他没法做封建社会的否认者,但他的这种美学幻想和审美趣味,却对从元画、元曲到明中叶以来的浪漫主义思潮,起了主要的前驱作用。直到《红楼梦》中的“凄凉之雾,遍布华林;,更是这一因素在新时期前提下的结果。苏轼在后期封建美学上的深远的典范意义,实在就在这里。

起源:《给孩子的美的过程》,李泽厚著,中信出版社·活字文明2016年12月出版,原题:苏轼的意义


相关的主题文章: